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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咚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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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普通女性,医生,现从事激光医学美容工作。擅长治疗雀斑,胎记和多毛症。热爱生活,喜欢学习,努力工作,善解人意,广交朋友。

(原创中篇小说连载)不幸的妞妞(三十二)  

2010-06-30 21:34:29|  分类: 原创中长篇小说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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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三十二


          (原创中篇小说连载)不幸的妞妞(三十二) - 叮咚 - 叮咚的博客


玲玲下了火车直奔爸爸说的那家茶馆,刚才通电话说爸爸正在路上,玲玲静静地坐下来,点了爸爸最爱喝的铁观音。服务员上茶时,志远恰好赶到了,他坐在女儿对面矜持地笑着,为了打破父亲的尴尬,玲玲给爸爸递上茶说道:

“爸,您真会选地方,我怎么不知道这条路上还有个茶馆呢?”

“是啊,早就有了,我就是没进来过。”志远苦笑着应道。

“哦,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,还是第一次和爸爸在这样的环境下聊天呢。嗯——我想先听听十八年前我妹妹的事儿,今天这里就咱俩,我们既是父女又是朋友,今天你就把我当朋友吧,这样会照顾您的面子问题。”

“是啊,以前有事儿能跟你奶奶聊聊心里话,现在没你奶奶了,女儿长大了,能当爸爸的朋友了,要不爸爸有事儿跟谁说去,跟谁商量去啊?” 志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浑身不自在,说到了“现在没你奶奶了,”竟在女儿面前哭了,玲玲鼻子也酸酸的,双眼溢满了泪水:

“爸,您看看您,还没开始说呢,就把我惹哭了,我们都不要难过了哈。”

志远接过玲玲递来的纸巾吸了一下鼻子说:

“那时候啊,计划生育抓得很紧,如果有了二胎轻者罚款、降职,重者结扎、开除。你妈妈怀上她七个多月已经瞒不住了,就只好躲在老家。”志远叹了一声:

“咳,你妹妹出生那天下着大雪,你堂叔开着拖拉机来接我,那路滑不好走啊……”志远讲到初次见到妞妞的脸吓了一跳,玲玲插话道:

“出生时就像现在这麽大一块吗?”

“没这么大,也没这么明显,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来。”

“是啊,这些色素会随着年龄的增大和皮肤的扩张而逐年增大的。” 志远接着讲:

“她出生后大约两个小时对面的院子里传来了哭声,原来这家的老人早晨一出门就滑倒了,头部恰好碰在石头台阶上,没来得及送医院就断了气。村里人都赶来看热闹传新闻,说是你妈妈生了个怪胎,克死了老人家。”

“那不是因为下雪路滑摔倒的嘛!”

“可不是嘛,可是村里人却不这样想,他们都说是妞妞的出生带来的晦气。把她说成是扫帚星,丧门星孩子。” 玲玲接着志远的话说道:

“我也听说乡下人很忌讳脸上有黑色胎记,有的地方认为这样的孩子会把晦气、厄运或不吉利一起带来。”

 志远讲到自己的母亲是这样说的:

“你奶奶虽然想要个孙子,但是又生了个孙女儿,她也很高兴,她跟我说过,俩总比一个好,将来玲玲有个做伴的。那时你爷爷已经去世了,你奶奶知道,你二爷家因为这个丑婴的出世嫌弃我们,巴不得让我们赶快回城里。”志远喝了一口茶:

“奶奶开始还没想那么多,谁知到了下午,你堂叔的一边脸就突然肿大起来了,恰好和妞妞的胎记一样是右脸,这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……你奶奶想,‘看来这孩子不光是丑,命还挺硬的。才出世一会儿,就惹出这么多麻烦,只好把她送人了,’奶奶当初跟我说,‘我不能让好端端一个家被这个小不点儿毁了啊!’

 “奶奶以前特迷信啊?”

“是啊,她担心这孩子回家后会给这个家庭带来厄运,就把我叫出来商量怎么办,是不是把这孩子送人,开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,后来我想回去也挺难的,偷偷地生个孩子,不想让人知道,住在单位宿舍里总不能没有婴儿的哭声吧,一想到后面的罚款啊、开除啊那么多烦心事,我就点头同意先回城找车了。我可没有同意把孩子扔掉啊,是送人。”志远停了一下,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:

“是个女孩子,又有胎记送给谁呀?谁敢要谁肯要呢?”

“后来奶奶就把孩子扔到火车站了?”

“嗯,回来后你奶奶就后悔了,她曾跟我说,‘那时我昏了头,只想到时间久了就舍不得了,开始没想扔掉是想送人,可是咱孩子有块胎记是送不出去的呀?一冲动就想到搁在火车站也许会被好人家抱走,当我把她放在座椅上,要离开时她哭了,两只小脚丫使劲蹬着,把小被子快蹬开了,我又折回来把小被子裹紧了,别上一个写着生辰的布条才离开。’我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啊……”

“奶奶真糊涂啊!”

“是啊……”志远把后面奶奶怎么编瞎话骗秋平说孩子死了,第二天又怎么后悔了,经常寻找和打听妞妞的下落,晚年陷入自责和忧郁中,患上了中风统统告诉了女儿。

“抛弃孩子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,奶奶这样做了,虽然她骗了你妈妈但对我说了实话。后来我决定在没找到孩子之前和你奶奶共同保守这个秘密。这件事对她晚年的生活影响很大,其实她已经受到了惩罚。”和玲玲大约聊了两个小时,

玲玲对父亲说:

“你傻呀爸,你四年前就该告诉我,我有机会接触有胎记的人呐。如果四年前就认了妞妞,说不定奶奶还健在呢。”她给爸爸添了点水又说道:

“奶奶住院时,就我们俩陪着昏迷的奶奶,多好的机会啊,可你只问妞妞的身世,就不跟我谈这些,憋屈在心里,您糊涂啊老爸,瞧你现在瘦成这样子,头发也白了许多。多让我心疼啊。”


 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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