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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咚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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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一个普通女性,医生,现从事激光医学美容工作。擅长治疗雀斑,胎记和多毛症。热爱生活,喜欢学习,努力工作,善解人意,广交朋友。

(原创中篇小说连载)不幸的妞妞(尾声)  

2010-10-10 00:43:38|  分类: 原创中长篇小说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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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

四十五


2010年10月10日 - 叮咚 - 叮咚的博客


汽车拐了两个弯,在一个绿郁葱葱的山坡旁停了下来,江家的祖坟就在这里,志远和母亲的骨灰一年前从殡仪馆转到这里入土。玲玲手持鲜花刘伟抱着乐乐走在前面,妞妞提着水果、点心等贡品走在后面。    

玲玲和刘伟并排向父亲默哀,玲玲对已经长眠三年多的父亲说:“爸爸,我和刘伟带着孩子看您来了,我们永远也忘不了您为我们举办的的那场婚礼,在您最需要钱治病的时候,您却把老房子卖了为我们买房交了首付,爸爸,今天我们把您的小外孙也带来了,乐乐过来,老爷就睡在这里,老爷最疼你,可是你还没出生,老爷就……嗯嗯嗯, 哼嗯嗯,你跪下来乐乐,哼......嗯嗯嗯给老爷磕个头吧……。”

妞妞跪在父亲的坟前,烟雾在她眼前升腾,燃烧着的纸钱舔着通红的火舌慢慢变成纸灰,那些没有重量的纸灰随着旷野的风轻轻地飘走了,妞妞想,它们一定是飘向了另一个世界,那个世界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行的,爸爸在那里肯定也是需要钱的,她拼命地把纸钱、纸元宝往火堆里扔:

“爸爸,我们为你捎去很多钱,哼嗯嗯……很多钱,还有美元,还有金元宝……”妞妞脑海里浮现着着四年前爸爸病重的往事,那是志远第三次陪妞妞去治疗胎记,他们刚上了公交车,志远就开始咳嗽,妞妞为父亲拍拍背,没成想志远一阵剧烈地咳嗽竟然咳出一滩血来,这可吓坏了车厢里的乘客:

“姑娘,你爸吐血了!”

“啊,那,那怎么办呢?”

“怎么办!赶快送你爸爸到医院呀。司机,有乘客吐血了。”

“那我先把他就近送到市一院了?大家同意吗?”

妞妞扶着志远下了公交车,让虚弱的父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自己跑着挂了急诊科,恰好碰到了梁主任,梁主任看到是志远,急忙把手里的活安排给其他医生,先处置志远的病况。梁主任对妞妞说,本来他是可以手术的,但他说家里有个患病的女儿比他更需要钱,请你一定为我保密不要告诉家人,这一段他一直坚持保守治疗,但现在已经多脏器转移丧失了手术良机。梁主任突然问妞妞:“你是……,哦,他,他是你什么人呐?”

“爸爸,他是我爸爸。”妞妞转身扑向志远:

“爸爸——,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,为什么要放弃手术啊。呵——嗯嗯……”这一声呼喊没有准备,没有去想怎么发音,可是她却喊出来了。

“妞妞你叫我爸爸了?你原谅爸爸了?”志远虚弱地喘息着对妞妞说:“抬起头来孩子,让爸爸再看看你的胎记,哦,淡多了,我的妞妞变成个漂亮姑娘了。呵呵呵……爸爸好高兴啊……吼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
“爸爸你又咳血了,医生,医生!我爸又吐血了快救救她呀。”梁主任把慌张而不知所措的妞妞引到办公室,妞妞不肯坐下,她焦急地想从医生脸上读到什么,梁主任严肃地说:“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们家属了,他的肿瘤已转移到肺部、肝脏,等重要脏器,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,想吃什么就想办法满足他吧,奥,对了,回去告诉你妈妈吧,说得太晚了老人家更受不了。”

妞妞跑到走廊里颤抖着双手拨通了玲玲的手机:“姐姐——嗯嗯嗯,爸爸他,哼嗯嗯嗯……”

“妞妞别哭,慢慢儿说,爸爸他怎么了?”

“哼嗯嗯嗯……爸爸他吐血了,医生,哼嗯嗯——医生说他不行了嗯嗯嗯。”

“妞妞,你快告诉姐姐,你们在哪个医院啊?”

玲玲和男朋友刘伟一起赶到医院,志远已经躺在病床上开始吊点滴了,她为父亲补办了入院手续,向医生了解了一下病情的发展。 她回到病房对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说:“爸爸,是我不好,我早就发现您在消瘦,早就该提醒您到医院做个体检。”

“没用的,这种病早期检查不出来,一检查出来就是中晚期。爸爸还有多少时间?”玲玲双眼含泪握住爸爸那干枯的双手:“爸,您没事儿,您会扛过去的,我和您,还有妞妞和妈妈,还有,”她看看站在父亲床边的刘伟:“还有你未来的女婿,我们合起来对付您的病,您会好起来的老爸。”刘伟把手压在玲玲的手上说:“对,我们一起努力。现在医生要先纠正一下您的贫血,然后再对症用点药,等您好点儿了,我们一起回家!”玲玲回头对妹妹交代说:“你先回家吧,告诉妈,爸爸住院了,别说那么严重,等我回去再说哈,快走吧,路上小心啊!”

妞妞刚进门就听到秋平的喊声:“妞妞——你们回来了。这次打激光疼吗?”秋平走到客厅:

“你爸爸呢?……哎,你今天没去做激光啊?……你爸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呢?”

“妈——妈——,呵嗯嗯嗯,呵啊——妈妈”秋平听到妞妞会叫妈妈了赶快抱住妞妞:

“妞妞这是怎么了?出什么事儿了?”

“妈妈——呵——啊啊爸爸他,哼嗯嗯,爸爸他吐血了,呵——住院了。”妞妞哽咽着断断续续对母亲说:

“爸爸他,他早就患了胃癌,可是呵嗯嗯嗯,可是他一直瞒着我们,放弃了手术良机,呵——嗯嗯他这样,他这样全是为了我呀妈妈,呵嗯嗯......嗯……”秋平听了却表现的异常冷静,原来她在往洗衣机里投衣服时早就看到过那张病理报告单,但她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她明白志远瞒着她是不想看到她悲伤无助的样子,他想在短时间内完成子女的大事,不愿意在病床上度过最后的时光,他更舍不得让老婆孩子跟着他难过,陪着他担惊受怕。秋平学会了忍让,她再也不跟志远争高低辩对错了,她暗暗地调节饮食结构,照顾着相伴三十年的丈夫,她陪他散步,陪他计划着要尽快完成的几件大事,尽她所能让他满足,让他快乐,让他觉着自己不是个病人,但她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。

秋平抱着悲伤的女儿意味深长地说:“每个人都要有这一天的孩子,你爸爸他很爱你,但你不会喊爸爸,他心里很难过,他总觉着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。”秋平捧起女儿那满是泪水的脸:

“你爸爸他跟我说过,‘如果能用我的生命换回妞妞的原谅,我也愿意呀!’”

“不——,”妞妞撕裂肺腑地哭喊着。“我要爸爸——呜呜呜,妈,我不要,我不要失去爸爸呀——,哼——嗯嗯,如果没有了胎记就没有了爸爸,我宁愿要那块胎记……”

姐姐姐夫都站起来了,妞妞还在悲伤地哭着,刘伟上前扶起伤心的妞妞:

“可以了,给爸爸磕三个头,我们回去了。明远叔叔的女儿娜娜来接我们了,说家里都准备好了,让我们回村里吃饭去。”妞妞目光不离志远的墓碑,对着父亲的照片深情地说:

“爸爸,我爱你,我想你。你是一个好爸爸,妞妞永远怀念你。”

汽车驶进江家屯,村里面抱着宝贝的媳妇、闲着的大婶、奶奶,玩耍的孩子前呼后拥跟了一大堆,女人们议论着

“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!”

“是啊,这姐妹俩就像电影明星一样,真漂亮。”

妞妞他们随着娜娜来到当年妞妞出生的院子里,年迈的明远妈掀开门帘,迎了上来:

“快进屋去洗洗吧,你妈没过来呀?哦,这是你的儿子啊?”

“嗯,奶奶,他叫乐乐,快叫太奶奶——,”

“太奶奶好——”

“您身体还好吧。我妈常常惦着您呢,这就是妞妞,不记得了奶奶?是我妈躲在您这里生的二丫头!”

“耶!长这么漂亮,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抱你的人就是我呀!”明远妈仔细端详着妞妞的右脸惊奇地说道。很快她的目光打量着刘伟:

“这是乐乐他爸爸呀,真是一表人才呐!”娜娜瞅着奶奶问个不停急忙截住明远妈的话说:

“奶奶,让他们进屋坐着说吧!”明远妈嚷着:

“好,进屋进屋。”

进了屋刚坐下,明远叔叔就进来了:

“哟呵——妞妞,要不是跟着你玲姐来,叔叔哪敢说你是妞妞啊!”娜娜妈也夸赞妞妞说:

“呵呵呵,现在看起来你比你姐姐还漂亮呢!”妞妞被大家夸得脸通红:

“哪里哟,娜娜多漂亮啊,那叫天生丽质。”娜娜忙把脸凑到玲玲面前嚷着要去城里割双眼皮:

“姐姐,嘿嘿嘿......我是够白,就是随了我妈是个单眼皮,看我做个双眼皮好看吗?”

“好好地眼睛开什么刀呀?人家妞妞美容是因为有块胎记,你跟着闹腾什么!”明远呵斥着女儿道。

“叔叔,您这话落后了哈,我看娜娜做个双眼皮更好看,脸上那三颗痣也点掉才可称得上洁白无瑕呀!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玲子说的对。”几乎全屋子的人都赞同。

吃饭的时候大家对美容现象展开了辩论,有的说有缺陷可以做美容,有的说没缺陷也应该通过美容手段让自己更协调更好看。有的说长什么样就什么样,造出来的毕竟是假的,有的说漂亮和年轻各方面都占优势,当然有必要做漂亮,更有必要让六十像四十啦……

这时妞妞的手机响了,她走出来接电话,脚尖搓着地面嗲嗲地说:

“就不告诉你在哪儿……我妈告诉你的吧?你别来啊,骑个破摩托神气什么,一会儿坐姐夫车回去。”远处的大树下一个高个子青年跨在摩托上,一脚点地,一手扶着摩托,一手拿手机对着背朝大树的妞妞说:

“不让我接?不让我接哈,不愿意做我的摩托?那我走了啊!”妞妞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了那青年,一个箭步冲上去,捶打着男朋友跨上了摩托,那小伙儿一踹油门打着了火,摩托车飞快地离开了江家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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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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